我记得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昨天的答辩很顺利,被老师称赞了,非常高兴。但是却无济于事。

就好像是为了证明兴高采烈这种心情与我是多么格格不入一样,每次心情最高昂的时候就会遭受意想不到的挫折,接踵而至的失落感让人觉得笑容的影子都还来不及褪去,悲伤就已经开始发酵。
是悲伤吗?还是恨呢?或者说不过是些微的刺痛,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连仔细分辨这种感情的欲望都没有,无论被冠以何种名称,都不是能让人开心的事情。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骄傲,保护我存活至今的是被称作“厚脸皮”的扭曲得已经无法辨别原貌的自尊。厚着脸皮活着,厚着脸皮给别人添麻烦,厚着脸皮提出要求——即便别人不说,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僭越。
超越了希望的沉重,让希望变得看起来更像绝望。
“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几近无法实现的呓语,“如果……”也不过自欺欺人空虚到极点的安慰——明明知道没有“如果”,明明知道所有的“如果”后面都会紧接上一个“可惜”。
可惜事已至此,没有任何“如果”可以挽回。

鸠目隆之十二岁的时候对着父亲挥起了酒瓶,砸碎的不只是父亲的脑袋还有对生活的所有信念。
鸠目隆之十六岁的时候,前田用全身去羡慕他、憎恨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鸠目隆之十七岁的时候,黑羽斋彬在少年感化院过得如鱼得水,鸠目隆之搬出了清洁科的宿舍。他望着渐渐远去的天山感化院的围墙对美丽的姐姐说:“我没有任何失去了会觉得寂寞的朋友。”
鸠目隆之三十二岁的时候,操着蹩脚大阪腔的男人把他带回了他一直拒绝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的极道世界,那个男人如此可恨,如此地让人焦躁与羡慕。
鸠目隆之三十五岁的时候,前田面无表情地将母亲的骨灰盒扔进了东京湾,然后用仿佛哭泣一般的声音对他说:“我爱你。”
没有爱让人焦躁,有了爱依然让人焦躁。
鸠目曾经对黑羽说过的“灵魂的饥渴”,黑羽只是一笑置之。
毫不怀疑自己的生存方式,全面接受自己的存在,坚持自己所走的路,并有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与勇气。
黑羽就是这样地让人憎恶,这样地让人羡慕他的无畏与坚定。

说着“我是不争气的弟弟”,怀疑着自身存在的价值的鸠目,即使变成了大叔,也依然拥有着让人心疼的纤细神经。
黑羽是目标,鸠目才是自己。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清清楚楚记得,那是我在心中咀嚼了千百遍却无法说出的心情。我想逃离的并非是某个空间某个人,我想逃离的永远都只有我自己。只有自己会让自己感到害怕,因为无法相信自己。
我不相信我能做到什么,就像鸠目无法相信自己能带给姐姐幸福一样——我不是值得骄傲的存在,却依然想要保有自尊地活下去,于是自尊就成了痛苦的来源。
如果舍弃自尊,或许能获得更多的同情与怜悯——或者说在别人眼中你已经没有了自尊,何来舍弃这个说法?舍弃的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坚持与希望。
把前途看做是漆黑的长夜或是空无一物的苍茫大地,或许能活得轻松点。既然不知道该在何处落脚,那么或许这里就是最好的终点。走下去或者就此停止,这没有什么分别。

当你永远都无法逃离那个笼子的时候,拥有翅膀就是一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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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答辩时在学校拍到的花朵。

四叶草的花朵总是毫不犹豫地铺出大片大片的粉红色。平日看起来很俗气的花朵,当蜜蜂飞来的时候也都展现出娇弱的姿态。朝着天空的花蕊,仿佛无法承受趴伏在花瓣上的蜜蜂的重量一般沉重地弯下了腰。轻佻的蜜蜂却不肯多做停留,只是轻轻一吻就逃离了甜蜜的牢笼。连“幸福”都无法抓住的心,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感情呢?

大簇大蔟白的夹竹桃拥挤在一起,叠得好像巨人一般。在阳光无情的炙烤蕴下,含着毒药的美丽花朵也失去了女王的气势,微微卷起边缘表示臣服——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场不怀好意的阴谋呢?

绿叶成阴子满枝——杜牧的一个转身,错过了十四年的风月。你让那个孩子抱着怎样的心情等待了一年又一年?也只有桃园借水的崔护能懂得其中的苦涩与怀念。

永恒的课桌文化——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多看几眼这没有人的空间。抽离了感情的静物,是很纯粹的存在。

樱花,谢谢你那么晚还来为我加油——你总是在我最不安的时候出现,所以我才痛恨自己的无能与软弱。即便你说“没关系”。
我今天荡了秋千,却在阳光下觉得寂寞了。

6 Comments
好人卡 200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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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生活规律温文儒雅品味高尚就一定得是娘娘腔啊= =。娘娘腔的品味才不怎样,虽然某些也很萌= =。便说,这就是属性上的根本分歧了,我本来就不萌攻。非要说没神经的野兽攻,我反而更喜欢有堂一点,男鹿也很有趣= =,毕竟想象一下,要是有人敢成天盯着大爷我,还装窃听器,早就把对方弄死扔东京湾喂鱼了。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说,不惹我就完全没事,于是如果极道情缘是从黑羽的角度叙述,搞不好我就接受了。
博主 对 好人卡 的回复: 2009-06-05 19:41:14
我只是说,如果黑羽是那个样子就是娘娘腔了,其他的人不算在内啦。有堂我也喜欢啊,男鹿就不行了……为啥鸠目要喜欢他啊= =

窃听器什么的,虽然不是很喜欢啦,但是如果被人那么做了也可以玩起来嘛,所以很有趣不是。

好人卡 200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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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做黑羽啊= =,超没品味的家伙(除了看上鸠目这件事以外)。
比起成天精力过剩地玩下流游戏,俺宁愿去找个没人的舒服地方睡大觉。
博主 对 好人卡 的回复: 2009-06-05 15:32:32
诶?!!我很喜欢他啊!那种没品下流的地方正是其魅力所在啊~你能想象一个生活规律温文儒雅品味高尚的黑羽斋彬吗??那个还是黑羽斋彬吗= =那种娘娘腔的家伙我才不认识呢!

卡门青德 200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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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我果然还是更接近大条的黑羽咯,虽然很讨厌那家伙= =
即使自己曾经更像鸠目隆之,因为也曾经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失去了会觉得寂寞的东西,因此失去了很多,或者是因为厌恶脆弱所以干脆地抛弃,至今留下的也只有恨,看到鸠目台词,忽然觉得好像又堕回时光的黑洞一样。
老实说,生活在现实中,自我的骄傲这种东西只有神经极度大条的少爷才能完好无损地保有,否则那根本就是**膜一样脆弱的东西。
我毕业的时候除了对因为叫兽间的派系斗争而在答辩上刁难我的走兽感到恶心外,心情没什么特别,大概还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于是亲爱地,今天你让我微妙地忧郁到了……摸摸,当做成长的代价吧……从现在开始,尽量让自己别被他人左右,也尽量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其实鸠目挺好的,不是么?我觉得他很强,再说,那是多么多姿多彩的人生啊= =
博主 对 卡门青德 的回复: 2009-06-05 10:59:16
啊啊,我是觉得,哪怕是当柴田呢,也比现在这种日子好嘛。人总有心情特别差劲的时候,粗鲁如少爷不是也有神经质的地方么?所以我对自己的神经质已经不会太过在意了。被刺的当时会觉得愕然与痛苦,但是转过身也就能迅速地忘却,否则就是自己对自己的惩罚——虽然自虐式有必要的,但是却不是非要不可的,在把伤口撕裂给自己看过之后,就若无其事地贴上云南白药创可贴,让伤口好得快一些吧。到了现在这个年龄,对于暴露伤口博取同情这种自我满足的事情已经会觉得羞耻了——疼的终究都是自己,即使别人能帮你呼呼,也分担不了任何事情。路总是要靠自己的脚去走——没有腿另当别论。

总之,不要被别人的负面情绪感染到,否则可是当不了黑羽的哦。

irishyy 2009/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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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情缘 知道 但记不清了~~~

= =;
博主 对 irishyy 的回复: 2009-06-02 18:06:25
TXT下载区有的,可以去看看恩~

音·榴辉 2009/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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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目隆之……
汗,这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人了……
话说我看的时候其实觉得这家伙也很坚强啊……
反正都是我这等懒人仰望的存在啊~~

博主 对 音·榴辉 的回复: 2009-06-02 09:34:42
的确是坚强到让人觉得会多管闲事的程度呢——虽然还远远比不上黑羽的大条就是了= =

都厅之下 2009/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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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有一个习惯和落落一样呢——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贴照片,好像能够用那种美好安慰自己,虽然明明知道无济于事。
其实偶尔的脆弱也没什么啦,我们的自愈能力也是很强的不是么~

这次亲提到的鸠目隆之我不认识呢……
博主 对 都厅之下 的回复: 2009-06-02 09:40:21
汗……这本来是答辩那天回来准备贴的很欢快的照片啊,但是就懒了一下,于是就物是人非了……

已经不是“偶尔的脆弱”能形容的情况啦,那种常年被电闪雷鸣包围的环境,让我怀疑自己是在O2手下讨饭吃OTZ……果然是,对付BT的唯一办法就是变成更大的BT么?好艰巨的任务……

鸠目隆之啊……是很早很早的小说里的大叔了。花郎藤子的《极道情缘》亲听说过吗?

宝宝
fatboy